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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绩红黑榜:总统段子手奥巴马的这八年

发布时间:2017-01-10    作者公众号:法律与生活杂志

  美国总统奥马巴即将于1月20日卸任,2008年他在全球金融危机的背景下受命,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任黑人总统,他这八年功过参杂,下面我们一起回顾奥巴马执政这八年。


  贝拉克·奥巴马入主白宫创造了美国历史。他并不以经验丰富见长,也不是党派或某个运动的领袖。他没当过州长,没当过将军,也不是退休议员,也并非由于前任出事递补为总统。

  奥巴马当选完全归功于自己——他的观点,他的个性以及他所象征的东西。短短48个月中,他从一文不名的州议员成为三十多年来第一个获得选民票多数的民主党人。

  说话者和所说的话不可分割,他自己成为希望和变革的关键证据。奥巴马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无数人锁珍视的理想:宽容、合作、平等和正义。

  两任坎坷喧嚣的总统生涯中,经历了经济危机和地缘政治的剧变,人们再也不提这位年轻的候选人何以只做自己就吸引了全世界。

  他还只是未当选的总统提名人时,就在德国吸引了约20万人。听他提名人演讲的听众坐满了一个足球场,获胜演讲的听众坐满了一个城市公园。当然,第一次就职时,国家广场都快坐满了。2009年10月,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在他还来不及做什么实事前就把最负盛名的奖项颁给了他。

  “极少有人像奥巴马一样获得如此多世界关注,他让人们对更美好的未来获得希望。”获奖辞如是说。反正只要是奥巴马,就能获奖。

  从某种意义上说,奥巴马只能一路下坡,美国生活中最尊贵的位置历来让其所有者谦卑,而奥巴马离开比入主时更像一个人,他是一个凡人,有业绩记录,有灰白的头发。他的功业比他的敌人甚至很多朋友认同的要多得多。

  受命于经济崩颓之时,奥巴马的联邦政府进行了史无前例的投资,这包括教育计划、环保研究、工业现代化以及最为著名的医保改革。他把钱投入基础医学和科学研究以及高效的替代能源部门。

  他下注改变美国外交政策方向让许多专家担忧,其结果在数年之内可能还无法得到充分理解,但其努力不可谓微不足道。

  事实上,奥巴马成绩斐然,实实在在,比他自己当政时所说的都优秀。一个以轰动性演讲著称候选人,当了总统反而没法让公众明白他的所作所为以及背后的原因了。

  记者Michael Grunwald记录了奥巴马的一个伟大成就:被称为《美国复兴和再投资法案》的刺激计划。

  以不变美元价值计,该法案“比整个罗斯福新政还庞大50%,是购买路易斯安纳和马歇尔计划加起来的两倍”,Grunwald在2012年《新新政:奥巴马时代变革的背后》一书中写道——更别说还有“约翰逊大社会福利计划以来最大的教育改革法案”。

  “罗斯福以来最激进的产业政策,约翰逊以来最庞大的扶贫计划,里根以来最大幅的中产减税,史上最多的研究投入。”

  这只是奥巴马诸多伟大事业的一斑。他闯进银行、汽车和医保行业,推动了过去几十年反复规划、讨论却踟蹰难行的变革。

  可总统常常情绪悲观,看起来对产生的效果表示失望。他大声抱怨,常常抱怨共和党反对者设下的障碍。

  “美国人投出了一个分裂的政府,可他们没有投出无所作为的政府。”共和党2010年拿下众议院多数后奥巴马说。如果选民就此得出结论,认为奥巴马干不了什么事了,这是可以理解的。

  奥巴马好像陷入了自己的魔咒,他开始无视自己在政治战壕中真正的胜利,他开始以 激昂演讲中那些转瞬即逝的目标来评价自我。“这是我们的时刻。”奥巴马赢得大选的当晚说。

  “这是我们的时刻,让人们回到岗位上去,为我们的孩子打开机会的大门,恢复繁荣,促进和平,再次得以追求美国梦,我重申最基本的事实,那就是我们团结一致。”

  总统任期内,奥巴马掩饰不住自己的每一个梦想都未成真的失望之情。

  主政八年,奥巴马使用了总统工具箱中的每样工具推动重大变革:法律、规则、行政令和白宫讲坛。可他并不能改变政治自身。

  奥巴马总统的反讽之处在于,他比大多数总统都做得更好,可成百上千万美国人越来越相信,他的华盛顿政府什么都做不成。

  奥巴马2009年1月宣誓就职时,世界经济像下滑的雪橇一样一泻千里,此后又发生了国家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集会之一。

  美国和其他地方的房价暴涨后,破裂的泡沫让成百上千万人丧失了抵押赎回权。这场按揭危机反过来横扫全球银行系统,在坡脚鸭总统小布什的非常规干预下,才避免了一场彻底的金融崩溃。

  奥巴马继承了一个烂摊子,这是自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以来美国最严重的衰退。经济收缩超过8%。失业率翻翻,从5%增长到10%,净缩减800万岗位。房价平均下跌30%。美国人积累的财富缩水近25%,票面损失约15万亿美元。

  大衰退在全球回荡,欧洲的经济陷入低迷。从希腊到冰岛,欧洲国家濒临主权债务违约;从里约到新德里,从莫斯科到北京,新兴市场开始蹒跚甚至停摆。

  竞选时说要有“无畏的希望”,奥巴马却面临着一片畏惧之情。惜贷冻结了资本市场;投资不足让生产线闲置,股票波动。因前途堪忧,消费者缩手缩脚,不再消费。

  奥巴马政府很快推动议会签署的最大经济刺激法案,达8000亿美元。多数用于减税,事业保险和给美国人直接发钱,政府希望反过来他们能花钱或投资。可新总统也抓住机会,将数十亿美元优先投进收益不大的事业中去。

  刺激计划中有对可再生能源、现代电网、健康档案电子化、高速铁路、新桥梁和道路的投资,规模创纪录。奥巴马还将数十亿美元投入基础科学研究,希望能播下发现的种子,最终带来下一轮美国创新。

  “从国立卫生研究院到国立科学基金会,这一复兴计划包含了对基础研究最大规模的投资,长期以来,美国人志存高远,致力于更好的理解我们的世界。”奥巴马宣誓就职不到一个月就在丹佛对观众如是说。

  “正如肯尼迪总统把美国人的目光带上月球时引发的创新爆发,我希望这一投资再次激发我们的想象力,促进科学、医药和能源领域的新发现和新突破,让我们的经济更强大,国家更安全,对孩子而言,我们的星球更安全。”

  经济形势危急,奥巴马得以在上任几周内就实现了一揽子投资承诺。国会预算办公室显示,2010年,复兴法案让美国增长率从1%上升到4%,随后几年的效果减弱。

  从历史上看,这表现不错,可奥巴马不愿吹嘘,他设想中不只是快速恢复,这远不能治愈如此严重的一次衰退。

  也正是这一史无前例的法案招致政治各方的严厉批判:保守派称之为浪费钱财的“政治分肥”,自由派则抱怨规模太小,难以奏效。

  尽管产生了明显的积极影响,奥巴马的参议并没有沾沾自喜,数百万美国人还没有工作。他们也没有时间自夸,总统正在忙着应对其他危机。

  汽车制造业正面临灾难。2007年10月危机开始之初,汽车和轻型卡车的年销量达1600万辆。可在布什政府末期,产量骤减。

  截至2009年2月,奥巴马上任没几天,产量跌至900万量,同比跌幅超过40%。

  美国三大汽车制造商中的两家——通用汽车和克莱斯勒——濒临破产,福特也岌岌可危。整个汽车供应链以及全国大小公司数百万工人处于危险之中。

  奥巴马果断的扶助汽车产业。他并没有低息分发税款,他动用救市基金迫使企业增效改革,例如削减交易数目,增加灵活的支付规模。批评者感到震惊,他们认为这是联邦政府过渡干预,他们把通用汽车成为“政用汽车”。

  可政府并非经济学研讨会,政府是真实的世界。奥巴马看到所有人都面临失业的危险,这些岗位背后有家庭、有社区。

  最初估计救助资金超过800亿美元,可随着银行业的恢复,纳税者收回了奥巴马投入的所有钱。截止2015年,美国汽车和卡车制造商销量增长,纳税人几乎没付出成本。

  人心惶惶的最初几个月中,奥巴马还推进对银行业的救助,这一救助不得人心,可实际上从布什政府就开始了。从大多数角度来看,救助奏效了,美国的金融体系更强大,避免了一场银行倒闭潮,公众也收回了投资。所有用于银行救助的税款都得以偿付。

  可这对公众而言并不重要。

  成百上千万美国人得出结论,不计后果的华尔街人导致了金融危机,他们因为和政治勾结得以避免承担后果。从2010年茶党运动开始,左右两翼的民粹主义候选人就开始利用人民的愤怒。

  共和党人特朗普不怀好意地说这是一个“受操纵”的体制。奥巴马自己党派一边,参议员桑德斯在愤恨的余烬中煽风点火。尽管奥巴马总统后期收紧银行业监管,但从未能消解这些批评。

  更别提“奥巴马医改”:这是总统雄心勃勃却困难重重的健康改革计划。法案在没有一票共和党支持的情况下强行通过国会,这是奥巴马实现民主党人着眼几代人的承诺:给所有人上医疗保险。

  奥巴马医保前景不明,候任总统特朗普对法案表示厌恶。处于该计划核心的私人保险交易所危如累卵。尽管成百上千万美国人被覆盖,但太多被覆盖人群患有慢性病,年轻和健康的人却少之又少。

  结果要钱的人多,交钱的人少,这导致保费高企。担心所谓的死亡螺旋,高涨的保费让除重病以外的其他人都抛弃参保;有民主党人再次提议政府接管,这被反对者称为“社会主义医疗”。

  尽管争议再起,奥巴马医保的其他条款则引发了一场革命。通过胡萝卜加大棒,该法提高了使用电子医疗档案的医生和医院的比例,比例从五比一上升到五分之四。

  尽管这一转变并不顺利,专家还是相信电子记录会产生大数据奇迹,大幅降低医疗失误,削减无谓或过度的治疗,让医保服务者选择最好的方式。

  换言之,奥巴马医保正在取得进展。这表明了当总统很重要的一点,总让人感觉这是一件未竟的事业。不管任期多年或不到四年,总统都无法在任内完成工作,也不可能不给下一任椭圆办公室的接替者留下包袱。

  当总统是一个没有终点线的接力赛,每一次接棒都传递着美国的挑战和机遇。像医保法案这样的问题和事务在奥巴马任期结束后还将一直持续下去。

  何况奥巴马带着接力棒跑得够远,他离开时的美国和他接手时大不相同。

  例证不胜枚举:私人借贷不再主导大学生贷款业。通过直接贷款而非为私人贷款提供担保,政府以更低利率将本用于付息借贷者的数十亿美元贷出。

  奥巴马让最高法院的女法官由两名增加到四名,并任命第一名拉美裔法官索尼娅·索托马约尔。

  同性恋夫妇可以自由结婚,这部分归功于奥巴马的司法部拒绝支持所谓的“婚姻保护法”。同性恋可以公开参军,奥巴马终结了“不要问,不要说”传统。女性也可以作战。

  美国温室气体排放下降12%,白宫预计未来十年还将大幅下降,这归功于对更节能的家用电器、建筑、汽车、卡车和电线的大规模投资。

  美国运用更多的可再生能源发电,使用更少的煤。同时,奥巴马化解党内试图叫停页岩气革命的努力,这既可削减二氧化碳排放,有可以让美国不再依赖外国石油。

  至于外交政策,只有时间才能说明奥巴马传出的接力棒是否塞满了TNT炸药。他向古巴敞开胸怀来的有点晚,虽说哈瓦那和加拉加斯经济破败,卡斯特罗主义明日黄花。

  他谨慎与中国打交道,和这个崛起的大国友好相处,虽说中国经济正经历成长的烦恼。事实上,从某种角度看,奥巴马让美国在亚洲和太平洋的地位比他就职时更强大。

  可中东呢?奥巴马承诺让美国军队撤出伊拉克,他大幅限制美国在阿富汗的行动。可历史可能用他对伊朗的高额下注来评价他。

  最完美的情形是:未来五年、十年或二十年,务实派领袖掌权,从德黑兰到安卡拉,从开罗到利雅得,逊尼派-什叶派冲突缓和,地区走向和平。

  奥巴马这么做,因为他坚信务实主义,可能太过相信了。因为最糟糕的情形是什叶派的大毛拉和沙特的逊尼派长老之间发生地区冲突,用核武器来解决数个世纪以来的宗教对抗。

  奥巴马上任时经济几近崩溃,八年后人们传颂他的成就。更重要的是:顽固的低速增长造成史上最缓慢的复苏,或有记载以来最持久的岗位增加。美国经济比危机前扩张了近1万亿美元,大多数发达国家表现都不及美国。

  这样的讨论是有益的。它们是历史的素材,是自由社会的货币,奥巴马的影响数年之后还将被提起和审视。

  可有的事毋庸置疑,正好解释了为何美国人想到他即将卸任,他的支持率却一路走高。尽管经验不足,奥巴马任内没有丑闻,现代总统中实属罕见。他从来没有丧失希望,纵然他人有所动摇。

  没有什么比这份工作更艰难了,不断要做出困难的决定,注定要遭到尖锐的批评。奥巴马的决定有尊严,有良心。一开始诚如结束之时:奥巴马这个人和他做的事一样重要。从头到尾,他是个值得尊敬的男人。


来源:时代周刊、搜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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